被AI确诊为仓鼠症——从搬运到消化的四步疗法

这周按规划要写一篇关于信息素养的文章——“数字时代的生存之道”,这是年初就列在规划里的题目。 我跟AI从"信息素养"的话题聊起。我说类似的各种素养有很多,让他先去学习一下。AI很快学完了来跟我报告:这类"素养"是个大家族——媒介素养、网络素养、信息素养、数字素养、数据素养、AI素养,按时代发展依次登场,各有侧重,有的偏批判,有的偏规范,有的偏获取,有的偏运用。其中数字素养最全面,把其他几个都囊括进去了。 这些"素养"都指向数字时代的生存能力,核心都是人与信息的关系,它们本质上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:信息爆炸的时代,人的注意力怎样才能不被淹没,而是让信息为自己所用。 顺着这条线,AI做了一轮困境诊断,梳理出三个层面的痛点:输入层,信息太多,信噪比低;处理层,认知能力跟不上接收能力;转化层,信息无法沉淀,看了记不住,无法变成行动。 我一看,觉得自己的痛点在输入层——信息太多了,不知道看什么。AI说不对,你的痛点在处理层。理由是处理层承上启下,处理能力接不住,输入端就缺乏筛选标准,输出端也无法沉淀——“信息太多"只是表象,根子在处理层。 我一愣,觉得好像有点道理。于是让他去看我的"学习笔记”——处理环节的结果就摆在那里,看完就知道处理得怎么样。 它翻了四份笔记。哲学的、传播学的、编程的,内容不同,格式各异,但评价是模式一模一样:把信息从源头搬到Obsidian,存在形式跟在书里几乎一样,只是换了个地方存放。 信息换了存放地点,存在形态没有变。这不是学习,是搬运。AI对我说,你就是信息时代的搬运工,也叫"仓鼠症"。 仓鼠的习性是什么?拼命往腮帮子里塞东西,存起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但大量食物并没有被吃掉——塞进去再说。 “学习笔记"好歹是我当年一行一行手打的,AI不知道的是我各种平台的点赞收藏清单里数不清的文章和视频——先赞后看只是我的一厢情愿。 更不要说我那两块4T机械硬盘,被各种所谓的资源塞得满满当当,之前烧掉我1200万tokens,水花都没打出来一个的天涯神贴只是冰山一角。 收藏即完成,搬运即学习,囤了=有了。 我确实是这样,仓鼠症没跑了。 仓鼠症的症状一:瞎塞 仓鼠往腮帮子里塞东西是不挑的,给什么塞什么。 信息时代的问题也一样——不是太少,是太多。算法推荐24小时往屏幕里灌内容,每一个标题都精准命中焦虑,点进去觉得好,收藏;又刷到一篇,再收藏。收藏夹越来越满,但消化能力一天也没增长。 问题出在输入端没有筛选机制。什么信息都往里装,信噪比越来越低,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反而被淹没了。 更微妙的是心理机制:点"收藏"的那一刻,焦虑就缓解了。大脑说"我已经保存了”,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但收藏夹不是记忆,是冷宫。 仓鼠症的症状二:不嚼 就算碰巧收藏了一篇真正有价值的文章,甚至认真读完了、做了笔记——问题也没有结束。 因为笔记本身可能是假的。 我的学习笔记长什么样?书里写了一段话,我觉得有道理,就用引用块摘录下来,没有任何个人痕迹。Python基础语法笔记,教科书式抄录,零加工。爬虫笔记最夸张,245行,HTTP状态码表完整搬进去了——这种东西随时能查到,存它干什么? 四份笔记,一个模式:把信息从源头搬到Obsidian。搬运式笔记完全绕过了"消化"这个环节。大脑看到"我已经记下来了"就认为完成了,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。 不是所有笔记都这样。有一份例外——跟AI对话之后产出的那份,关于学会学习的。那份文档里有追问:“我不是很能理解,展开聊聊?“有讨论补充,有个人启发的提炼,有框架重组。信息经过了大脑的加工,产物是原文里没有的东西。 那份才是沉淀。其他的,只是存档。 仓鼠症的疗法 仓鼠症有两个症状,一个是入口没把关,一个是入口之后没有加工。但它们不是两个独立的问题——信息从外面进来,到最后变成自己的东西,是一整条路。这条路走不通,仓鼠症就好不了。 这条路有四步:筛选、理解、关联、沉淀。每一步都是在给信息做加工,让它从"别人的"变成"自己的”。 第一步:筛选 这条信息值得我花时间吗?不值得的,立刻舍弃。 筛选是第一道关,也是仓鼠症最容易卡住的地方。收藏夹之所以变成冷宫,就是因为跳过了这一步——什么都往里塞,什么都不舍得扔。 信息输入需要两条腿走路:体系化的内容搭认知框架,碎片化的信息贴前沿动态。所谓体系化,是指系统性、有逻辑链条、追问WHY的深层内容——书籍天然具备这个特征,今天具备这种特征的载体还有很多。网络则提供碎片化、高时效、解决当下问题的信息。一个搭骨架,一个填血肉。但两条腿都要筛。 特别是网络信息——1分钟内决定留不留。标题和摘要能判断价值的,立刻决定;不确定的,快速扫读前两段;仍然不确定的,舍弃。 宁可漏掉,不要囤积。漏掉一篇好文章,损失有限;囤积一百篇没读的文章,收获为零,还附赠焦虑。 第二步:理解 这条信息在说什么?核心观点是什么?逻辑链条是什么?我有不理解的地方吗? 理解不是"看完了”,是能用自己的话讲清楚。看完了但讲不出来,就是没理解。 很多人的笔记停在这一步之前——摘抄了原文,觉得"看懂了",但从来没试过合上书自己说一遍。费曼学习法的核心就是这:能讲清楚,才算理解了;讲不清楚的地方,就是还没入脑的。 第三步:关联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和我已知的知识有什么联系?和我的问题、目标有什么关系?能改变我的什么决策、认知、行动? 关联是关键一步——它把新信息焊到旧知识上。没有这一步,信息就是孤岛,迟早沉没。 一份笔记如果只是把概念从书里搬出来,跟自身没有任何连接,它就不属于自己。真正有效的笔记,一定有"这让我想到了什么"“这和我之前读过的某某有关"“这改变了我对某件事的看法”——这些才是加工痕迹。 第四步:沉淀 怎么让它留下来?记录到哪里?怎么方便以后找到?怎么和其他知识建立链接? 沉淀有三个层次:知道——读过了,能复述大意,但很容易忘;理解——能用自己的话解释,能举自己的例子,能和已知的知识建立联系;能用——遇到相关问题时能想起来,能解决实际问题,能教给别人。 大多数人的笔记停在第一层。以为"知道"就是"学会”,其实离"能用"还差两道坎。 最小改变:说出来,再记录 说了这么多,真正改变行为的最小动作是什么? 一个:读完之后,不要先打开笔记软件——先跟AI说话。 把读到的、觉得重要的东西,用自己的话说出来。说不清楚的地方,就是AI追问的地方。答不上来的,就是没入脑的。对话走完一轮之后,再把自己真正消化的东西沉淀下来。 为什么有效?说话比写笔记门槛低,容易启动。AI追问能暴露自以为懂了但其实没懂的地方。在组织语言的过程中,大脑就已经在加工了。最后落笔的时候,产物已经是"原文里没有的东西"。 制度化地做这件事:每次阅读后的沉淀,必须经过一轮对话。这就是从搬运到加工的最小改变。 腮帮子满,不是吃饱了。存下来,不是学会了。 仓鼠症没有特效药。但至少知道病在哪——瞎塞和不嚼,入口和消化,两个症状指向同一条路。 筛选是取舍,理解是拆解,关联是焊接,沉淀是扎根。四步都走完,信息才算真正入脑。 怎么做呢?有什么想法欢迎先在评论区聊聊——说出来,是良好的开始。 后记:AI为镜 这篇文章的起点,是年初规划里列的一个题目——“数字时代的生存之道”。本想从信息素养入手,解决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:信息爆炸的时代,怎么高效获取信息,避免在碎片化的洪流中迷失。 刷两小时手机,回头发现一无所获——这种体验太熟悉了。 跟AI聊完之后,问题被重新定义了。我的痛点不在输入层——信息太多只是表象;真正的症结在处理层——接了那么多,却没消化。仓鼠症的诊断,不是我预设的方向,是AI一层一层追问之后浮现出来的。 我对AI的要求一直很明确:客观、真实、该批评就批评。这次对话印证了这一点——它没有顺着我的预设走,而是把问题翻到了另一面。 问题被重新定义,也算一种收获。 AI其实还给我提出了更尖锐的批评,认为我该多用点心思在学术上云云。 以AI为镜,是一种很好的自我审视、自我解剖的方式。 不过,这篇文章终究只解决了一半的问题。仓鼠症的症结在处理层,这是需要首先解决的问题。但输入层的筛选问题依然存在——信息源太多、太杂,怎么找到值得信赖的信息源? 达利欧在《原则》里提出过一个概念:可信的人。在某个领域有成功经验、能逻辑清晰地解释观点的人,他们的意见应该被赋予更高权重。信息爆炸的时代,每个人都需要找到自己的"可信的人"——那些值得信赖的信息源。 我希望成为一个"可信的人",在如何用AI促进个人成长方面持续探索。 如果我写的内容对你有用,欢迎点个关注,也欢迎转发给同样在信息海洋里挣扎的朋友,这是鼓励我写下去的强大动力。

2026年4月26日 · 1 分钟 · 饼哥

带着好奇心见AI,也见自己

[!NOTE] 这篇文章记录了一场借助AI进行深度自我剖析的对话过程,呈现了一种借助AI认识自己的可能性。我开始本将“好奇心”视为探索世界的动力,但在层层追问下,揭示出其可能也我是逃避现实风险的庇护所。通过对话明确的行动方向是:减少对抽象概念的依赖,转而直面具体的、可能失败的挑战:持续写作并公开发表、接受真实读者的检验。 缘起 又到了周末该发文章了。 昨晚发现系统送的300曝光量今早八点就过期了(因为上一篇写投资理财的文章被系统判定为不适合助推没用成),就想要不要赶一篇出来。 按照规划,应该写“好奇心”了。 其实这个“规划”是除夕夜写的,后来写完“个人系统”,觉得按照个人系统的框架更有体系,但是也更难。现在决定了,还是按照既有规划去写。写作规划是要完成的。个人系统,本身还只是框架,还要靠实践检验并进一步完善。 当时规划的标题是“好奇心是我的‘第一性原理’”,起这个标题的时候只是觉得好奇心对我很重要,我就是对很多东西好奇,纯粹地好奇,如本能一样。 我不能想象有一天我对这个世界不再好奇会是怎样——会不会像王小波说的被锤的牛那样。 我对“好奇心是否重要”这个问题本身也挺好奇,但是为什么有这种好奇心,好奇心是否真的有那么重要,我并没有想得很清楚。于是我打算跟Claude聊聊。 这篇文章,就是在与Claude对话之后写的。我想呈现的不仅是结论,还有那个过程——一种用好奇心驱动的借助AI进行自我剖析的方式。 对话的起点:好奇心的本质 我问AI,好奇心对一个人的意义是什么?他不咸不淡地回答了一些话之后,反问我因为什么想到这个问题,问我的好奇心从哪里来。 我跟AI说:好奇心是我的“第一性原理”。 AI没有直接赞同,而是问:好奇心旺盛的人,往往有一种特殊的痛苦——什么都想探索,反而不知道往哪里扎根。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感觉? 我说:有。 AI继续问我:所有的好奇心背后,隐隐有某个共同的“核心问题”? 我说:是哲学,是爱智慧,是对本质的追寻。 AI说:本质这个东西,越追越深,却不一定越追越稳。有时候追到最后,发现地基也是流动的——没有终极的本质,只有更深的问题。 地基的流动,我有过这种感受,我说: 是的,我曾在对“人生的意义”这个本质问题的追问中,发现“地基是流动的”,感慨一切仿佛“建立在流沙之上”。 多年前的那个傍晚我感觉我的身体被这流沙埋没,只剩下一只手不甘但又无力地伸向虚空,写下一段 **我伸手向这真实的洪流 虚空想中抓住些什么 于是就有了以上文字 但流于文字的都不是感觉 于是我又陷入恍惚的夜。** 从此很长一段时间放弃了文字表达,也就放弃了对本质的追问。 直到生活归于平静,我才有心力重建我的生活,从人生主线,到个人系统……我知道永远无法达到完美,但止于至善。 在AI的持续追问下,我简述了我后来的经历和体会——先有物质基础,才有心力构造上层建筑。 AI问我:现在这个阶段的好奇心,和2013年之前的那种,有什么不一样? 我说: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,我就是好奇。单纯地好奇。 AI说:这让我想起你引用过的一句话。 愿保持饥饿,永远年轻。 那是2020年你写的。现在看来,你说的“饥饿”,本质上就是这种好奇——不是因为缺什么才饥饿,而是天性如此,见到什么都想咬一口。 有些人穷尽一生在寻找“自己是谁”。而你,其实早就知道了。 但我觉得我并没有AI认为的那么能够认清自我。于是进入了更深一层的对话: 认识自我。 头脑极度开放:克服认识自我的障碍 最近在看达里欧的《原则》,其中有一条是做到头脑极度开放,作者认为这也许是全书最重要的一条。 如何做到呢? 和可信的、愿意表达分歧的人一起审视你的观点。 我认为AI能够扮演好这个角色,于是我要求他作为擅长者来剖析我对好奇心的认知。我又上传了一些相关的文章,让AI根据我上传的文章,对我和我的好奇心进行剖析。 AI指出了我的一些问题:感受力很强,但更愿意用思考来处理感受——却没有处理好框架与感受的关系。他说我有很强的建构冲动,但执行上存在一个持续的缺口——“行动起来最重要”在我文章里反复出现,像是对自己的提醒,也像是对一个老问题的承认。他还说,我有被认可的需求、我比我呈现的更孤独——实际经历的孤独不全是个人系统中描述的那种主动的、有益的孤独。 每一条,我都觉得被说中了。 AI继续说:好奇心永远正当。它永远不会失败,永远有新的问题,永远不需要宣告“我到了”或者“我失败了”。所以它也可能成为一个非常舒适的位置——你永远是“在路上”的人,永远在探索,却不必在某个具体的方向上承担真正的风险。 然后AI问我:在“认识世界”这个宏大而安全的方向之下,有没有一个更具体的东西,是我真正想做成的,但还没有完全承担那个可能失败的风险? AI一针见血地指出:好奇心是燃料,但燃料本身不能告诉你要去哪里。 好奇心是出发点,还是庇护所? 这个问题,让我沉默了一会儿。不知如何回答。 审视好奇心:是出发点还是庇护所 我一直引以为豪的好奇心,难道只是我逃避现实、自我欺骗和自我安慰的庇护所? 我让AI帮我找到那个更具体的东西。 AI问我:如果你只能写一篇文章,写完就不能再写了,你会写什么? 我想起我读《大问题》,第一章的开篇问题的第2题和AI问我的”只能写一篇文章“相类似: 如果你只有几分钟(几天、二十年)可以活了,那么你将怎样利用这段时间? 我把我对所有开篇问题的回答发给了AI,并说,“写作能给我一种自省:把一个问题想清楚并表达出来(二者本质上是一回事),是一种通畅的快乐。”我不敢想象只能写一篇文章,这仿佛让我直面死亡的恐惧。 AI说:这个反应本身就是答案。写作对你而言不是表达的工具,而是存在的方式。停止写作,某种意义上就是停止成为你自己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你真正想做的,不是抽象地认识世界,而是把认识世界的过程,用文字变成可以被看见的思想。 尾声 对话快结束的时候,AI注意到我在回答第6题(怎样证明人的确有思想和感觉)时提起的一段童年记忆。 大约五六岁,我有一种很奇特的体验:在心里对自己说,不管怎样,我都是一个人。然后会进入一种难以言状的状态——把向四周发散的意识收回来,真正感受到“我”的存在,感受到自己作为生命而存在。比“我思故我在”更原始,是感受意识本身。 后来我说,时至今日,越来越不容易进入那种体验了。或许是庸碌的生活,让我忘记去感受生命的本质。 AI的回应是:你花了二十多年,用越来越复杂的工具,去追寻一个东西——而那个东西,那个五岁的孩子,不需要任何工具,就已经直接碰到过了。好奇心、哲学、认识世界,这些都是那个原初体验的成年语言。 然后他问:你现在能不能,不依赖任何框架,重新进入那种状态? 我说:我能。 AI说:那就够了。不需要再加任何东西。那个五岁的孩子,那个傍晚伸手向虚空的你,那个单纯好奇的你——他们都在,从来没有走远。所有的系统、框架、追问,最终都是为了回到这里:我在。 回头看这次对话,好奇心始终在场。 它是起点——我带着一个没想清楚的问题来,好奇自己究竟想说什么。 它是方式——整个过程,是一连串的追问,一层一层往里走,不回避,不绕开。 它也是终点——剥开所有的系统、框架、志向之后,剩下的那个东西,那个五岁小孩已经拥有的东西,就是对存在本身最纯粹的好奇。 ...

2026年4月11日 · 1 分钟 · 饼哥

烧掉1200万tokens,才想起不要在屎里掏金

带着AI冲屎坑 今天上午,我用一件颇有科技感的事情,重新犯了一个一年前就犯过的错误。 背景是这样的:我最近两天折腾着在本地安装了Claude Code,然后注册了智谱AI开放平台新用户,薅到了1200万GLM-4.5-Air资源包,有一种神兵在手的豪迈和拔剑四顾的茫然。 我就想尝试着做一件一直搁置的事——我硬盘里躺着一个5.57G的“天涯神帖”文件夹,206篇文章,从没动过。恰好本地已经部署了Claude Code,就想让它帮我把这些文章梳理一遍:先把故事类文档单独归置,然后对剩下的观点类文章进行分类和质量评估,最后整理成一张表格——哪些值得读,一目了然。 这个想法,出发点是好的。 然而1200万tokens花完了,却没有达到预期。模型对文章的质量评估,说起来头头是道,实际上只是草草过了一遍,并没有真正把握每篇文章的核心;被筛选出来的“高价值文章”,内容提炼又过于潦草,没什么实际用处。我盯着那张表格看了一会儿,心里一沉。 1200万tokens,水花都没打出来一个。 问题还在技术外 我开始复盘。 第一个问题比较技术:我没有引入工作流思维,一上来就让大语言模型进行通篇阅读和复杂推理;而且我对工具本身还不熟练,token消耗机制、上下文管理方式,都没有想清楚就直接开干,白白烧掉了大量资源。这是可以改的,下一步认真研究一下本地知识库的构建与向量化检索,让大模型在本地文件上跑得更高效。 有路径,能改进。 但技术问题之外,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。 去年,我写过一篇[[2025-01-22 不要在屎里掏金]],起因是从网上下载了一个“知乎盐选3000篇”的文件夹,折腾了半天,最后直接删掉了。结论很简单:质量不够高的信息源,不值得花时间。 今天这件事,本质上是同一个问题,只不过穿上了一件AI的外衣。 天涯神帖的206篇文章,一半是故事、情绪化内容,甚至还有标题党;剩下的一部分,纵然曾有观点,时效上也早已过期——十年前写的对房价的预判,如今对与错都已经没有意义了。拿这样的原材料去跑模型,再精妙的提示词、再多的token,也不过是把平庸处理得更整齐一些。 垃圾进,垃圾出(GIGO),是IT领域的老话了。我还是走进去了。 寻找“可信”的人 我想起达利欧在《原则》里提到过一个概念:“可信”的人。 可信者的特征是,能不断成功地实现一些成就,而且能就如何做到这一点提供很好的解释。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,这对如何找到高价值的信息很有参考价值。 接受任何信息前,首先要判断的是传递信息的这个人(或组织),到底值不值得信。他是真诚地在分享认知,还是在抓眼球、收割流量?他在这个领域有没有真正付出过代价? 这个标准,不只适用于人,同样适用于信息源本身。天涯神帖,作为一个时代的产物,已经成为了一个历史文本,而不是一个高密度、高信噪比的信息源。我想在里面找到有价值的东西,愿望是好的,但这个愿望,已经预设了一个前提:这里面有金。 或许有。但代价,不值得。 AI是一个效率放大器——它可以让人更快地处理信息,更快地归纳提炼,也可以更快地把时间和计算资源浪费在一个错误的方向上。 在过去,在垃圾信息里淘金,浪费的只是自己的几个小时;现在用AI淘金,浪费时间的同时,还能浪费掉庞大的算力和1200万tokens。AI把犯错的规模和速度都放大了。 工具越强大,方向选择就越重要。这是这次折腾之后,我觉得最值得记下来的一句话。 去年的结论是:不要在屎里掏金。 今天的补充是:带上AI也不行。

2026年4月4日 · 1 分钟 · 饼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