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楚想要啥，那就先排除不想要的

《旅行的意义》写完，“旅行skill"的灵魂有了着落。按七步思路，接下来该走第二步——明确skill的产出。

卡住了。

攻略、日程表、经验复盘、图文游记，每样都能列出来，但列出来就完了：每种产出该长什么样、满足什么要求，说不清。没摸过实物，标准就无从谈起——没吃过那道菜，谈不上评判火候。

我一直以来的观点是：用AI，知道想要什么很重要（懂诉求）。

而实际困难是，有的时候还真的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。那么就换个思路，先排除一下不想要什么。

排除了不想要的，剩下的就是想要的了。

于是，我就先"参考学习”：WorkBuddy技能市场已经有现成的旅行skill，公开发布、久经使用。

先别急着造，看看别人的轮子长什么样。

看，还不够。轮子好不好，得装上跑一跑。

检验攻略，得先有一个知道标准答案的地方。于是我选了乐山——因为熟悉：点位值不值得去，路顺不顺，一眼能看出来。

看看别人的轮子：问得细，格式全

我从WorkBuddy技能市场调用这个skill的设计，有两处真功夫。

第一处，交互式问答。它不等人开口，主动来问：目的地、主题、天数、人数、交通、偏好、预算、特殊需求，一路问下来。而且多是选择题：预算给四档，偏好给四种，点选就行——选择题总比问答题好做。问完也不急着动手，先把信息汇总复述一遍，确认无误才生成。先摸清情况，再开口，这一步走得扎实。

第二处，输出格式界定得明明白白。每日行程、预算明细、行前清单、注意事项，分区清楚、字段统一；不光给了模板，还附了一份完整的示例。示例是最狠的招——格式长什么样，一望即知，想跑偏都难。

跑出来的成品，大方向也靠谱。环线设计，基本不走回头路；峨眉山金顶每日限流、得提前抢票，这类硬约束核实得清清楚楚，不是拍脑袋编的。

通读它的设计文本，一个判断浮了出来：它把"问什么"和"输出什么"都定义得很好，唯独"中间怎么想"，留了白。

差点意思的地方，藏在第一天的时刻表里。

它的安排是：上午十点半到乐山，先去酒店停车、放行李；十一点半，开车去嘉兴路吃饭；下午一点，再折回乐山大佛。

看上去工整。但问题是从成都方向进乐山，先过城西，嘉兴路就在城西——先吃饭，吃完顺路去酒店放东西，下午再逛大佛，两段冤枉路就省了。它排的顺序，一来一回，多跑两趟。

错在哪？自驾，行李在车上，放东西根本不迫切。AI不知道这个。它按攻略世界的惯例排：住宿是行程的原点，一切从放下行李开始。而人不这么想——人按处境排。这和上次青岛—大连是同一类错：正午排海水浴场，晚上七点半排已经停止入园的啤酒馆。

AI按列表排，人按生活排。

新的问题跟着来了：它不足在哪，我说得出来；该怎么排才算对，却说不清楚——准确讲，是从来没说过。

为了给AI讲明白，我只好把自己的做法一条一条摆出来：先划大区域，定城市顺序，由大到小；再逐城收集点位，景点、美食，一样一样过；然后纠结、取舍——这一步最磨人，也最要紧；最后把留下的点位连成线，路线最优，尽量不走回头路。

其实这套流程我一直在用，却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它——像鱼看水。还有那些只可意会的东西：户外放早晚，室内放正午；住处不是非去不可的第一站；饭点要卡在顺路的地方。它们从没被写成字，散落在一次次出发和返程里。

改的时候忽然意识到，我做攻略的方式，第一次被白纸黑字地画出来。先吃饭还是先放行李，一个顺序而已，里面沉着一个人多年攒下的直觉。

经验在被拆解之前，连自己都不完全知道它长什么样。

开篇写过一句话：skill的本质是经验，把经验固化为程式。那时是论断，这回成了体感。

别人的轮子，有流程——问答的流程；有格式——输出的模板；唯独没有"怎么做攻略"的经验。而经验不写进skill，它就不存在——模型不会替我想起我没写下的东西。参考学习学到的是两层：别人的形，交互问答、格式界定、情报核实，这些可以借；自己的质，那套刚被看见的流程与常识，只能自己长。

中途也闪过一个念头：折腾这些做什么，直接用人家成熟的不得了。转念一想，不把这只轮子装上跑一圈，我不会知道差距不在形、在质；不看着那顿饭被排错一回，我也不会看见自己那套从没被看见过的流程。何况，造轮子本身就是学做轮子最深的路——学的尽头是用，用的深处，是造。

轮子的原料看清了。下一步，画图纸——这份skill要产出什么、长什么样，是接下来要拆解的事。